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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财安:20年前,我在文锦渡迎接解放军

曾財安1997年3月被調職到深港邊界警區做副指揮官,負責回歸時迎接解放軍 (大公文匯全媒體記者林燕珊攝)

曾财安1997年3月被调职到深港边界警区做副指挥官,负责回归时迎接解放军 (大公文汇全媒体记者林燕珊摄)

星岛环球网消息:大公网报道,1997年6月30日晚11时,香港文锦渡口岸灯火通明。时任边界警区的副指挥官曾财安手拿着对讲机,与站在文锦渡桥头哨岗的一名警长联络。身后是跟曾财安一道来迎接解放军的”皇家香港警察”同事。

过了一会儿,曾财安低头看表,已是零时零分,对讲机中也传来桥头警长”曾sir,桥头call,over”的请示,曾财安回以”Roger(收到)

“。随着一声”解放军开始进入了”,绿色的军车驶过文锦渡桥,进入香港境内,车上解放军驻香港部队陆路纵队士兵们耸立,不怒自威。

“所有伙计都即刻跑到隐蔽的地方,脱掉『皇家香港警察』的上衣,在2分钟内,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印有特区警徽的警服。”已退休多年的曾财安回忆起20年前的场景,记忆犹新。

“当时因为工作安排,没有机会与车上的解放军握手问候。”曾财安说,”但是我很兴奋、很激动。我始终认为自己是居住在香港的中国人,所以香港终于回归时特别开心。”

1997年7月1日凌晨,香港警務處處長許淇安(右)換上新警徽 (新華社)

1997年7月1日凌晨,香港警务处处长许淇安(右)换上新警徽 (新华社)

1997年3月,曾财安被调职前往深港边界警区做副指挥官。他曾在警区总部大楼前的花槽,亲自种下9棵果树,7棵花树,以数字暗喻,纪念97年香港回归。”当时虽未回归身,我已回归心。”曾财安说。

除了日常警务工作外,他最主要的责任是与深圳有关部门联络,协调香港警方和海关等部门,安排回归前后解放军于陆路入境的细节,回归后还亲身参与制定了深港海陆边界线管理机制。

奇特天象送英国人迎解放军

除了迎接解放军入境,曾财安还记得发生在6月30日的一个”小插曲”。

“下午6点,骄阳似火,万里无云。我与十多位同事在落马洲警署,注视警署顶的英国国旗慢慢下落,当时有号角手吹奏,所有同事一起敬礼。”曾财安回忆道,”那是最后一次降英国国旗。”

1997年7月1日凌晨,查爾斯王子(左)和最後一位港督彭定康(右)揮手告別香港 (新華社)

1997年7月1日凌晨,查尔斯王子(左)和最后一位港督彭定康(右)挥手告别香港 (新华社)

降旗结束后,曾财安回到警署饭堂,看到电视中在直播英方在添马舰露天场地的告别仪式。”见到电视里滂沱大雨我吓了一跳,分不清彭定康(末代港督)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曾财安说,”我又冲出去外面看,依然晴空万里。”

“落马洲警署与添马舰差不过20多公里,天气却如此不同。好似一边英国人撤退,凄风苦雨;一边降英国国旗迎接解放军,骄阳似火,阳光由北面照过来。”曾财安笑着说,这是一个有趣的”天象”。

最大感动来自内地同胞的尊重

回归前做了18年皇家香港警察,回归后曾财安又做了12年特区警察,直到2008年退休。比较回归前后,曾财安最大的感动就是来自内地各阶层同胞的尊重、欣赏、亲近。

1997年7月1日清晨,解放軍駐香港部隊進入香港後,新界區各界冒雨歡迎(新華社)

1997年7月1日清晨,解放军驻香港部队进入香港后,新界区各界冒雨欢迎(新华社)

“回归后与内地官员开会,气氛不再严肃紧张,而是放松亲切,很快打成一片。内地官员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曾财安说。”我曾经多次回到内地旅游,去甘肃的时候,街上买菜的大姐听说我们是香港人,都主动跟我们说话,你能体会到他们的亲切与友善。”

爱好中国历史文化的曾财安参与成立香港警察历史学会,担任名誉副会长,与同袍探讨中国历史文化。”一个不了解自己国家民族历史过去的人是一个没希望的人,只有以古才能鉴今。”曾财安说,”香港的教育要让新一代年轻人有准确的自我定位,否则,没有身份认同,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误导。”

回顾过去20年,曾财安认为,香港确实随着国家的发展取得进步,但没能完全发挥好”一国两制”的优势。他希望香港能认清现实,在”一国两制”的环境下,背靠祖国并发挥香港最大的长处,保持香港传统优势,脚踏实地发展经济,而不是走向泛政治化和民粹主义。

“香港未来一定会随着祖国的腾飞而继续发展,但最终我们能取得多大的进步,这取决于每一个香港人的努力。”曾财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