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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建奎现身基因编辑峰会 未回应法律与伦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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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2时50分左右,香港大学李兆基会议中心的千人大会堂内,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会场上,备受争议的“抗艾滋婴儿”的“创造者”贺建奎现身。

他首先在演讲中说道,首先必须要道歉:我直接把结果公布了,事先也没有公布数据,研究也没有经过同行评议。这项研究已经提交给一个医学期刊。贺建奎接着说,我们也在实验前进行了研究。我感谢大学,他们不知道实验进行。我非常感谢大家的意见与支持。我感谢平台给我表达的机会。

此外,他还提到,两名“抗艾滋婴儿”露露和娜娜已经健康出生,他们检测之后发现结果符合预期,两个基因序列得到预期效果的改善。虽然基因测序发现了一个潜在的脱靶风险,但是距离其他的基因都很远,之前我们发现过这个问题,也告诉过婴儿的父母。

会上贺建奎对一些关键问题进行回应↓↓↓

为什么选择CCR5基因?

HIV在很多国家是一个致死性疾病,会让很多未感染的儿童面临生命危险,在中国也是如此。对于CCR5我们已经研究了几十年,并做了很多临床实验。CCR5基因作为第一个切入口,具有简单易理解的特点。我们在研究过程中,已经了解是否存在潜在感染的可能性,并且进行定期病毒检查来保证安全实验。

当然,我反对使用基因编辑来对人的功能性进行提升。

如何招募实验对象?

艾滋病志愿者小组负责这次招募。

多少人阅读过知情同意书?

除了我团队以外,大概有四个人,包括这对夫妻,一位来自美国的教授和一位中国科学院教授,他们都是看过的。

我们开始项目前,首先去见了几个科学家和医生,确定CCR5是可以用于这项实验,早期实验数据也支持了这一观点。在之后的几次科学峰会上,收到了积极的反馈,早起的实验数据,也得到斯坦福等高校教授的支持,所以我们就继续进行。

为何直到孩子出生,公众才知道这项研究的存在?

很多人都问过这样的问题。感染HIV病毒的父母和这些孩子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需要帮助百万个可能感染潜在疾病的人,我们如果有这样的技术,就能帮助到更多人。首先这是个公开透明的研究,我也愿意与社会分享我的研究,社会可以决定接下来研究该怎么做。

关于未来理解对这两个孩子的责任

我见过受艾滋病感染的可怜的人民,他们甚至要把孩子给别人抚养来避免在成长过程中感染。所以我们选择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预防这一风险,后续将会进行治疗与跟踪。我们会倾尽全力抚养这两个孩子,对她们的下半生负责。

是否会公开两个孩子的身份?

公开这些信息是违法的,中国法律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研究的资助来源?

最开始研究的时候,我最开始作为大学的教授参与研究,前期研究的基础来自于大学实验室,后来我来到诊所进行研究。

是否有公司参与研究,你的公司是否参与研究?

我的公司没有参与,不管是资助还是参与研究,都没有。

公司相关资助人是否存在利益交换?

这个没有。

你们的团队如何提供这两个孩子的医疗保障?

我们有很多制度确保这项研究的每一分钱都会用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这事违反大众意愿,为何要秘密研究?

我一直是科学界的一员,这些数据我们曾获得科学界的反馈,所以我们觉得应该更进一步实验,我们与美国和中国同行都谈论过。

这对孪生姐妹,未来人生是否会遭到不同对待?她们的人生和家庭是否会有影响?

我们必须要考虑学术之外的问题,我们必须要有不同的价值观念。我们不打算使用任何工具来控制她们的未来,孩子有自制力,她们会自然的成长,要允许她们有选择的自有,要让孩子们自身的潜力得到发展,追寻自己的生活和幸福。

(追问)她们是小孩子,不可能有真正的自制,孩子成长的环境很重要,如果她们未来表现得不同,父母会怎样看她们?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是否已经预料到这么多争议?

这两个孩子的存在,是一次消息泄露。最早我是想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把信息传递给美英学者,让他们与中国同行讨论,但是信息现在就遭泄露,并没有预计到这么多争议。

如果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孩子,你会做这样的实验吗?

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也遇到同样的情况,我会率先实验。

(*以上问答根据现场直播整理)

昨天下午6点,会议第一天的议程结束后多位与会专家回应了贺建奎实验的不合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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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SPR Cas9基因编辑技术认证发明者张峰:现在基因编辑技术还存在很多问题,在人身上进行实验是不应该的。支持叫停移植经过编辑胚胎。

中国医学科学院生命伦理学研究中心执行主任翟晓梅:如果孩子已经出生了,我们就只能密切的跟踪她们,因为你把它敲除了,免疫功能缺失了以后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需要密切关注。

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哲学研究所名誉高级研究员邱仁宗:在临床试验前,应该先发布动物研究的成果,接受相关机构对其安全有效性的检测,但贺建奎的研究事先没有相关数据发表。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化学、分子生物学与细胞生物学教授詹妮弗·杜德纳:临床报告并没有在经过同行评议的学术期刊上发表。数据没有经过同行评议,人们就无法确定基因编辑过程的精确度。

各方回应:三部门称坚决反对,国内122名科学家联名谴责

11月26日晚间,国家卫健委表态:立即要求广东省卫生健康委认真调查核实,本着对人民健康高度负责和科学原则,依法依规处理,并及时向社会公开结果。

27日,科技部、中国科协、中国科学院先后回应了基因编辑婴儿事件:明令禁止、坚决反对。

其中,科技部副部长徐南平表示,2003年颁布的《人胚胎干细胞研究伦理指导原则》规定,可以以研究为目的,对人体胚胎实施基因编辑和修饰,但体外培养期限自受精或者核移植开始不得超过14天,而本次“基因编辑婴儿”如果确认已出生,属于被明令禁止的,将按照中国有关法律和条例进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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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编辑婴儿”一事宣布后当晚,122位中国学者通过@知识分子官方微博发布“科学家联合声明”:“对于在现阶段不经严格伦理和安全性审查,贸然尝试做可遗传的人体胚胎基因编辑的任何尝试,我们作为生物医学科研工作者,坚决反对!!!强烈谴责!!!

基因编辑婴儿面临多重质疑

质疑一:敲除CCR5基因后对两个婴儿来说是否安全

尽管贺建奎团队称除了防止HIV感染的基因外,没有改变其他基因。但仍有声音指出,敲除CCR5基因后尽管理论上可以防止感染艾滋病。但是有可能会对包括但不限于流感、肿瘤等疾病的抵抗力降低,这种风险是难以预测的

质疑二:这一技术存在伦理和道德问题

著名物理学家霍金担心,一旦出现基因改造而成的“超人”,“没得到改造的人类”可能无法竞争,逐渐绝迹,或者变得“不重要”,人类会展开“自我设计”的竞争。对此,贺建奎在今天的演讲中称,他反对利用基因编辑进行“提升性”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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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三:此项技术早就可以做,没有任何创新,但是全球的生物医学科学家们不去做、不敢做,就是因为脱靶的不确定性、其他巨大风险以及更重要的伦理

所谓“脱靶”,简单来说是指不一定都能每次得到我们想要的编辑结果。另外,现在已经出生的这两名婴儿,若是他们被编辑过的基因在人类中开枝散叶,未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基因缺陷疾病,也不可能控制。但阻碍两个女孩结婚,又将陷入新的人权问题,可以预见这将是一场无止尽的争议。

质疑四:为什么选择HIV?是否是为了出名或吸引眼球?艾滋病母婴阻断技术已经很成熟,为何还要选择基因编辑?

抵御艾滋基因手术需要尽可能简单,简单到仅敲除几个DNA序列,虽然修复一个破碎的基因去治疗更多像家族性癌症或肌营养不良的疾病是有益的,但实现起来更复杂,目前研究表明尚未有这种修复能在胚胎层面取得良好效果。

未来的贺建奎团队和中国相关科研会怎样?

虽然贺建奎可能不会受到法律约束,但或将面临学术生涯的挑战。第二届人类基因编辑国际峰会与会专家表示,贺建奎的实验影响了中国在此领域的国际形象,将影响到一些重要的正在进行之中或者计划中的临床研究。更有专家表示,目前已有中国年轻学者因为此事,在申请国外学校时遭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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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事件已不是中国基因编辑研究第一次因为伦理问题遭到质疑。2015年4月,中山大学教授黄军就在生物学杂志《蛋白质与细胞》在线发表的一篇研究称,他的团队完成了全球第一次在人类胚胎进行的基因修改实验。黄军就原本希望将这项研究发表在《自然》或《科学》杂志上,先后被拒绝。不过,黄军团队研究使用的胚胎是不可能成熟的胚胎,并且在胚胎发育到第14天就进行了人道主义销毁。

那时正是首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召开前,峰会最终发表声明,为研究利用基因编辑技术修改早期人类胚胎或生殖细胞开了绿灯,但同时指出被修改的生殖细胞不得用于怀孕目的。那时起,中国基因科学的伦理准则为国际学术界严格审视。

来源:中国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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