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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公司窃取隐私的背后 到底有什么内幕?

星岛环球网消息:《纽约时报》网站1月17日刊登题为《OK,谷歌:我的隐私值多少钱?》的文章,作者为珍妮弗·绍洛伊,文章摘编如下:

“你是被丢弃的尸体”

我的一个朋友说,他每次走进别人家都忍不住大叫:“嗨,亚历克萨”(亚马逊公司开发的人工智能语音助手alexa的启动指令——本网注),或者“OK,谷歌”(启动谷歌语音搜索和操作的语音指令——本网注),然后订50份披萨,以确认有没有设备在监听他接下来要八卦的内容。

肖莎娜·祖博夫无疑听得懂这个笑话,但她大概不会发笑。她在《监控资本主义时代》一书中警告人们,不要被个人数据助理的柔和嗓音所误导,它“只不过是在非法利用你的需求罢了”。对她而言,“如果你不花钱,那你就是产品”这句被说滥了的话已经不够令人警醒了。她把大型技术平台比作大象偷猎者,我们的个人数据则是象牙。“你不是产品,”她说,“你是被丢弃的尸体。”

 《监控资本主义时代》一书封面

《监控资本主义时代》一书封面

哈佛商学院荣誉教授、《智能机器时代》一书的作者祖博夫有一种戏剧性的特质,如果她不是如此煞费苦心地论证自己的观点,这种特质很容易表现得夸张。她说,我们正在经历“资本主义方式如此史无前例的剧变”,以至于就算我们偶尔接触到一些报道,讲脸书听任公司客户翻阅用户的私人信息,或者使用谷歌街景服务的汽车安装的软件从人们的家中搜刮未加密信息,而美国公众并不了解这种控制的全面性。

“监控资本主义”唯利是图

这么多人谨慎地调整隐私设置,使一些信息允许亲友分享,另一些信息隐藏不宣。但他们的数据仍然被各种应用程序收集分享,以便现在或日后拿来赚钱。谷歌和脸书可能不会想到工业革命时代的童工和烟囱,但是祖博夫提出,这些网络公司的经营者在残酷无情和唯利是图方面跟镀金时代的大亨其实并无两样。区别在于,监控资本家不开采自然资源,而从人类经验中榨取原材料。

这种商业模式的出现几乎是偶然。祖博夫描述了谷歌在早期如何碰巧保有一个数据副产品的宝库:每次搜索产生的拼写、点击模式和位置。2000年网络泡沫破裂以后,谷歌才被迫研究如何做更多事情而不仅仅给用户提供免费服务。谷歌后来决定销售广告,但广告必须是“相关的”“有针对性的”,利用谷歌从用户身上收集到的所有详细的行为信息。

不管新型资本家鼓吹(甚至相信)关于创造共享和知识民主化的什么朦胧看法,这些看法都服从于经济生存的无情需要——那就是不屈不挠地积累额外的数据源,以及大力游说反对政策监管。

监控资本主义之所以能够繁荣,原因恰恰在于这种体制满足了祖博夫承认的真正的需要和欲望。在线平台为我们提供了各种途径“解决我们烦恼生活的各种复杂问题”。我们被监控,作为交换,我们得到方便、效率和社会联系。

谷歌遭到祖博夫的痛批,但她对脸书同样毫不留情。她把曾在谷歌任职后来担任脸书首席运营官的谢丽尔·桑德伯格称作“监控资本主义的‘伤寒玛丽’”(玛丽·马龙,爱尔兰人,1883年独自移民至美国,是美国第一位被发现的伤寒健康带原者,因此被称为伤寒玛丽——本网注)。脸书学会了如何操纵同情和忠诚以提升参与,赚得盆满钵满。在给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广告商的一份文件中,脸书号称能够察觉一个年轻人在什么时候需要一点“信心激励”。此外,还有涉及剑桥分析公司和2016年大选期间跟克里姆林宫有关的丑闻:该公司使用性格测试和病毒式传播的网络“迷因”,这一切都很欢乐,直到真人秀《飞黄腾达》的主持人当上了总统。

技术高管成为“征服者”

监控资本家喜欢把自己刻划得比工业时代的资本家更文明更进步,但是,祖博夫认为,他们索取得很多,给予的却相对很少。他们的公司规模超大:谷歌和脸书尽管市场资本总额巨大,雇用的人员却远远少于通用汽车,哪怕跟大萧条最严重的时候相比也是如此。她说,上世纪70年代新自由主义的崛起为硅谷宣扬极端形式的创业型资本主义奠定了基础,这种资本主义自称服务于社会,其实根本不承担这种社会责任。

祖博夫对隐喻的使用有时候过火:她有一次用很长的篇幅把技术高管比作西班牙征服者,我们其他人则是土著,老实说,这很可笑,哪怕我能理解她为什么认为“血流成河”的说法能传达她对问题的紧迫感。她细致详述的这套体系已经够恐怖的了,不需要把音量调到最大。

但是,我的这种反射性的不适可能只表明我已经适应——或者用祖博夫的话说是“习惯于”——监控资本家们创造的世界。需要耐心才能理解祖博夫有条理的决心,理解她如何穿针引线,把诸多例子汇总结合,写成这部综合的学术著作。但阅读回报是可观的,是强化的意识,是对利害关系更深层次的理解。一种要通过把我们的“每一种举动、情感、意见和欲望”记录在册来寻求发展的商业模式太过离谱,不能被视为理所当然。就像祖博夫在本书快要结束时反复说的:“这不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