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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苏联扼日本给欧洲一闷棍 美国最厉害武器要崩?

原标题:打垮苏联、扼住日本、给欧洲一闷棍!美国最厉害的武器要崩?

瑞银日前发布最新报告称,美国政府停摆僵局持续,部分经济数据已延迟发布,而受影响的数据可能反映美经济活动正在放慢。在此背景下,美国将放慢加息步伐。

美国最近一次加息是在当地时间2018年12月19日,美联储将联邦基金利率提升0.25个百分点,到2.25%至2.5%区间,这是自2015年12月份以来美联储第九次加息。

三年前,美联储做出了2006年以来的首次加息决定。当时,笔者曾撰文表示,这既是美国基于本国经济基本面和全球经济格局变迁趋势做出的理性决策,也表明,为应对2008年发生的严重金融危机,美国采取的一系列修复动作已完成了其历史使命,还预示着美国对本国经济体系获得的内生性增长动力有自信,更是向世界其他强势经济体发出的一种强烈信号

——美国依然主宰着全球经济与货币政策的走向,全球资本与财富配置权依然掌握在美国手中。

不过近年来,世界“去美元化”浪潮再起,特别是特朗普政府将美元“武器化”、“政治化”,美元世界影响力大幅下滑,地位摇摇欲坠。

部分发达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央行之间陆续签署本币互换协议,增加非美元货币储备,部分国家正在建立或准备建立独立于美元货币体系之外的国际货币清算支付系统,这些成为了金融危机以来国际金融体系变迁中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或许,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日子已屈指可数。

文 | 章玉贵 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金融贸易学院院长

编辑 | 蒲海燕 瞭望智库

1

拖垮苏联、打压日本、点燃欧洲火药桶

这些年来,美国经济迎来的幸福时光相当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其他国家遭受痛苦的基础之上的。

曾担任过美国海军部长和财政部长的约翰·康纳利曾对此有过经典的概括:美元是我们的货币,却是你们(世界)的“难题”。

事实上,自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召开以来,全球在美元体系支配下已经生活了74年。如果将1913年美联储成立作为美元初步取代英镑的时间表,则美国对世界货币体系的统治时间更为久远。

美元的强大与难以撼动,除了潜在的制衡力量尚处于发育之中外,还与美国在38年前构筑的“高边疆”战略不无关系。一般认为,1980年,由时任美国总统里根的国家安全顾问、前美国安全委员会特种计划室主任丹尼尔·格雷厄姆提出来的“高边疆”战略主要应用于和苏联的军事竞争。

其实,格雷厄姆领导的“高边疆”研究小组中还包括经济学家。格雷厄姆于1982年提出的《“高边疆”研究报告》,是涵盖了军事、技术、政治、经济等各项战略内的总体战略。按照他的设想,“高边疆”不仅是一项军事战略,它还是处理美国和其盟国正当的经济、政治愿望以及安全需要的一项真正的国家战略。

自那之后,美国先是在“高边疆”战略指导下,拖垮了苏联;之后又联手欧洲打压了日元崛起的势头;其后,在欧元诞生的世纪之交,美国看到不仅有能力也有意愿承担更多国际经济责任的欧洲是最大威胁,于是,一方面不断强调强势美元政策将延续,以增强各国对美元支付体系的信心与依赖,另一方面借科索沃战争,在收拾了不听话的异类——米洛舍维奇的同时,也通过点燃欧洲火药桶,给刚刚出炉的欧元当头一棒,欧元因此陷入低迷,美国得以继续以美元结算世界经济。

在“美元高边疆”的金融框架下,美国财政部、美联储和庞大的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体系结成了命运共同体,共同服务于美国的国家战略。美联储作为全球事实上的中央银行得以巩固。而全球贸易对美元的需求又使得各国依托于美国的金融系统和美元进行经济活动。

2

傲视美国的苏联栽在了卢布上

美国精心构筑的“高边疆”,首要服务对象便是美国国家利益。

从经济的角度来看,美国的国家利益首先表现为对美国全球金融分工地位的维系,其次表现为经由美元本位低成本地占有别国资源,或者对外辐射经济成本。

当年,苏联穷兵黩武,试图以军事力量为先导,取代美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但是苏联领导人忘了:苏联傲视美国的地方可以有很多,例如自然资源,例如强大的动员能力。但是苏联有一样东西远远赶不上美国,那就是卢布。

不错,当时的卢布看起来也很强大,但那只是在苏联的势力范围内而已。而美元却可以用来配置世界范围内的资源。

于是,同样是搞军备竞赛,苏联一开始还可以大把的投钱,其后也还可以咬牙坚持,到最后就难以维系了。而美国根本就不愁没有钱。说到底,苏联是花自己的钱开采自己的资源来和美国比拼,而美国却可以做到只花自己的一部分钱和资源,更多的花的是别国的钱,因其可以通过美元低成本占有别国的资源。两者相比,高下立现。欠缺金融基因的苏联领导人只懂得争夺军事霸权,而忽视了货币霸权这个更强大也更隐蔽的“高边疆”。

某种意义上说,苏联是被美元的“吸星大法”打败的。当时的苏联是在玩命,而美国则在玩战略。

有了“金融高边疆”,就相当于美国给别国戴上了“紧箍咒”,在贸易领域尤其如此。

美国吃定了各国对美国市场依赖的软肋,在使各国维持美元结算偏好的同时,也把各国经济编织到美国的金融系统中去。

在新兴经济体国家和美国的双边贸易过程中,美国除了出口制成品之外,最具含金量的“商品”就是出口美元。美国保持这种贸易逆差表面看来是吃亏了,也失去了一部分就业机会,实际上是赚大了。还有什么比享用价廉物美的商品同时又有人送美元上门的日子更爽呢?

美国之所以能够执行“高边疆”战略,除了其高人一等的战略谋划能力之外,还得益于其在战后建立起的机制化霸权——美国通过左右一系列国际组织、机制和联盟建立起来的秩序范式。

美国凭借其对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世界贸易组织的主宰,制定着国际金融规则的权力圈与话语权,敲定了金融市场价格水平的霸权与能力以及对各种金融工具与头衔的特权与创意的决定。华尔街、西方七国首脑会议(G7)、各式高峰论坛与精英俱乐部、独霸全球的金融专才资格注册权的非营利组织(NPO)等就是美国主宰世界金融秩序的各种符号。而美国超强的军事实力又使那些意图挑战美元霸主地位的国家退避三舍。

武力加美元,是美国的两大终极王牌。

不过,正如经常吃一样东西容易导致边际效应递减一样,已经被美元本位制绑定了70余年的世界其他国家,也是时候换换口味了。 

3

本币互换协议成为一道独特风景线

美国总统特朗普几乎天天抱怨美国遭遇了各种不公平贸易待遇,到处喊冤,各种“退群”,甚至不惜发动贸易战。但真实情况却是: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逻辑框架下,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经济自觉或不自觉地被嵌入到美元经济圈中。

某种意义上说,世界上所有以美元标价的资产都可以视作美国的资产。说中国全民生产补贴美国消费一点也不为过,但中国却因此背着全球经济失衡部分责任者以及夺走美国工作机会的恶名。

至于美国凭借美元霸权,通过操纵美元利率或汇率来定期对外辐射经济风险,让世界各国承担美国经济调整的成本则更是一种赤裸裸的剥夺。

因此,只有打破美元在国际通用货币、储备货币和汇兑本位等一系列领域的垄断地位,构建能够反映国别和区域经济实力成长与金融市场交易情况的均势货币格局,全球经济才有可能走出被美元本位绑架的局面。

于是,这些年来,部分发达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央行之间陆续签署本币互换协议,增加非美元货币储备,部分国家正在建立或准备建立独立于美元货币体系之外的国际货币清算支付系统。这些成为了金融危机以来国际金融体系变迁中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10月26日,中国和日本签订了有效期为三年的2000亿元人民币/34000亿日元货币互换协议;

继而是11月12日,中国和英国签订了同样是有效期三年的3500亿元人民币/400亿英镑货币互换协议;

11月29日,中国和G20成员国—印度尼西亚签订了2000亿元人民币/440万亿印尼卢比的三年有效期货币互换协议;

中国和重要贸易伙伴俄罗斯之间正在加快推进本币结算和货币互换。

今年前10个月,中俄货币互换额度已达到9430亿卢布(约合975亿元人民币),为去年全年的1.5倍。同时,中国银行间市场购买卢布的人民币业务量在三季度也暴增105.3%。

中国和俄罗斯的相关部门还讨论利用双方自有的国际支付系统进行结算,以绕开美元。其中,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二期已于2018年上半年试运行,这是中国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关键步骤,就是为了给不断扩充国际行为空间的人民币提供一个全球范围内的交易转换器,实现国内外有关支付系统的有效对接,并有效绕开美国控制的“SWIFT”国际支付体系。而这些货币国际化基础设施建设,在全球主要新兴经济体中,目前只有中国有能力实施。

4

发达经济体开始偏好人民币

自2009年以来,中国先后与38个贸易伙伴签署了双边本币互换协议,总金额超过3万亿元人民币。既包括俄罗斯、巴西、阿根廷、土耳其、印尼、泰国、埃及、尼日利亚等新兴经济体,也包括欧盟、日本、英国、瑞士、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发达经济体。其中“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或地区有20多个。全球公认的五大央行,除美联储之外,都与中国人民银行签署了双边货币互换协议。

当然,美元仍是全球交易体系和储备体系中最重要的货币。人民币目前在上述两个体系中的地位与中国经济规模占全球总量之比仍然存在显著不对称。

但正如中国人民银行所指出的,人民币国际化取得重大进展,支付货币功能不断增强,储备货币功能逐渐显现。迄今已有超过60个境外央行或货币当局将人民币纳入官方外汇储备。人民币由贸易结算货币向国际投资与计价货币演变进而迈向全球主要的储备货币,是人民币国际化的一般逻辑。

作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金融强国,英国人近年来对人民币的偏好在发达经济体中是最突出的。

早在2013年6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就与英格兰银行签署了规模为2000亿元人民币/200亿英镑的中英双边本币互换协议。

今年11月12日,在英国面临脱欧给经济发展预期带来不确定的关键时刻,中英两国将双边本币互换规模扩大到3500亿人民币。此举不仅有助于巩固伦敦作为全球最重要的人民币交易中心和离岸市场的地位,而且对于稳定英国的对外经济金融合作是重大利好。

而在稍早的11月2日,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发布实施了上交所与伦敦证券交易所互联互通存托凭证业务相关配套业务的规则,由此沪伦通距离正式实施又近了一步。

目前,沪伦通的相关技术准备已就绪,正在等待业务的最后上线。沪伦通首批挂牌企业名单将公布,明年1月份,沪伦通交易将正式启动。

作为与纽约同等量级的超级金融中心,伦敦目前是全球最大的人民币离岸交易中心和第二大人民币离岸清算中心,也正在承接人民币的新一波国际化红利。英国是首个发行人民币计价主权债券的西方国家。在中英双边货物贸易中,用人民币结算的比例目前已超过20%。

作为涵盖了全球37%的外汇交易,39%的场外衍生品交易和29%的国际保险业务的国际金融中心,伦敦如此热情拥抱人民币,当然不是冲动,而是全身密布金融基因的英国人的前瞻性之举。英国人深知,人民币国际化的趋势不可阻挡。美国当然不会乐见人民币扩大在全球贸易与投资结算体系中的行为空间,这样的情势下,英国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的诸多优势,通过搭建伦敦作为人民币离岸中心地位,一方面率先分享人民币国际化的红利,另一方面则可顺势巩固伦敦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

5

等待31年,美国如愿接过金融权杖

1913年美联储成立时,就是当时世界上最有实力的央行,但是美国直到1944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的1944年,美国才一手导演布雷顿森林会议,最终如愿以偿地从英国人手中接过了金融权杖。

在时间窗口的选择上,美国认为在战争即将结束但尚未结束的关键时间节点,显然要比诸神集体狂欢的胜利日更好拿捏会议进程;而金融权杖的交接地,毋庸置疑,必须在美国,而且最好是远离战场和血腥的宁静地带。

于是,美国人把时间定在1944年7月,这时欧洲第二战场刚刚开辟,全世界的注意力正集中在硝烟弥漫的欧洲,地点则定在远离欧洲战场且风景优美的新罕纳尔布什州布雷顿森林郡华盛顿山饭店。

不过,当包括时任蒋介石政府财政部长孔祥熙在内的全球45个国家的700余名与会者来到会议现场时,发现布雷顿森林实在乏善可陈,最大的特点是饭店周围森林密布,绿树成荫,一眼望不到边。代表们发现,除了一些可口可乐自动售货机之外,能让他们分神的东西几乎没有。

美国人的聪明之处就在于此,越是偏僻的地方,你就越可以做到心无旁骛,一切可以按照美国人设计的路线图来谋划战后世界的经济棋局。

在长达三周的会期内,各国代表几乎通宵不寐,会议室里空气质量格外污浊,室内充满着质问、争辩乃至无休止的讨价还价,而到了室外却是空气清新、心旷神怡。于是,大家拼命工作,甚至有当事秘书在回忆当时的情形时,认为“每天简直要工作28小时”。

与会代表中,美国当然是格外显山露水,财政部长摩根索、美联储主席艾考斯、参议员托比、经济学家兼美国财政部部长助理的怀特,无一不是各自领域的头面人物。

当然,最大牌的当属英国代表团团长约翰·梅纳德·凯恩斯。这位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经济学家,尽管当时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两年之后即驾鹤西去,但为了英国和世界,他不得不忍受心脏病的折磨,争分夺秒,而其主要对手——美国的怀特每天最多也只能睡五个小时。凯恩斯之所以备受尊重,不仅是因为他代表刚刚从世界首席大国地位滑落下来但仍有着巨大影响的英国,某种意义上说他更代表着全世界经济学家的智慧。

不错,美国无疑是那个时期的超级新贵,英国对此没有办法,羡慕也好,嫉妒也好,恨也好,毕竟两次大战改变了一切。美国在战争中凭借雄厚的实力与相对超然的地位,使美元地位迅速上升,几乎变成与黄金并驾齐驱的硬通货。因此,在设计战后货币体系时,谁都不能无视这个现实。

6

老牌帝国让步,布雷顿森林协定通过

不过,新贵毕竟只是新贵,王者气概还不够,需要有人给他加冕。

懂得霸权逻辑的人都知道,代表既得利益集团的英国是不会轻易让权的。但是,凯恩斯比谁都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美国早已是事实上的全球老大,英国能打的牌实在不多。

于是,代表新旧帝国勾勒全球秩序主张的两个计划发生了碰撞。

凯恩斯拿出的版本叫“国际货币清算同盟计划”,怀特计划的名字更长,叫“联合国稳定基金与同盟国家的复兴开发银行计划草案”。尽管两位经济学家都主张创立一个国际货币机构,例如,在自由汇兑原则下稳定汇率,也都主张建立一种国际通用的货币单位。不过,凯恩斯计划与怀特计划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精明的英国人试图通过广受世界尊敬的凯恩斯,说服世界成立一个清算联盟,由债权国和债务国共同担负国际收支不平衡问题,由这个机构发行价值300亿美元的国际货币,无偿提供给各成员国进行国际贸易结算。这种国际货币名为“班克尔”(Bancor),它以固定比例直接与黄金挂钩。说白了,凯恩斯计划的实质是成立一个由英美共同主导的“世界央行”,其与各国央行的关系,就像本国央行与商业银行的关系一样。战略目标是在英国失去超级大国地位的前提下,牵制当时富得流油的美国,防止美国利用债主身份独霸世界经济领导权,尽可能多地保住英国的经济话语权。

此时的美国,早已告别菜鸟身份,当然不会买凯恩斯的账,面对这个昔日老大,美国不再瞻前顾后。

于是,怀特底气十足地阐述了美国的主张,认为只有拥有充足保证的美元才有资格担当国际货币的重任,其他货币应该直接与美元挂钩。至于凯恩斯计划中向成员国提供流动性的提议,美国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充当冤大头,要成立的国际基金应该把重点放在维持汇率稳定上。

最终,实力决定了谈判的进程与结果。英国被迫做出大幅让步,布雷顿森林会议最终通过了以“怀特计划”为基础制订的《联合国家货币金融会议最后决议书》以及两个附议(即《国际货币基金协定》和《国际复兴开发银行协定》),确立了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即布雷顿森林体系。

与会各国确认:各国的货币与美元以固定汇率挂钩,在平价1%的范围内浮动;美元则与黄金挂钩,各国政府可以以35美元一盎司的价格向美国兑换黄金。另外,各国还同意成立一家“准国际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向流动性出现困难的国家提供帮助。至于凯恩斯的“班克尔”,直到1969年,才在一种叫做“特别提款权”的黄金货币单位身上复活。

当然,没有英国的最终让步,没有凯恩斯的巨大声望,会议是无法取得圆满成功的。为了表达对凯恩斯的敬意以及对英国的感谢,在最后一天的全体会议上,盛装的与会代表们全场起立向凯恩斯鼓掌致意。这恐怕是作为经济学家的凯恩斯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7

美元变身美金,危险游戏开始

布雷顿森林会议的历史作用直到今天也没有人可以否定。它第一次以世界性的协定形式明确规定了国际货币制度的规则,规定了执行和维护其原则的手段,是国际多边合作的胜利。

布雷顿森林体系实际上是一种国际金汇兑本位制,又称美元—黄金本位制。它确立了美元在战后国际货币体系中的中心地位,美元成了黄金的“等价物”,各国货币只有通过美元才能同黄金发生关系。从此,美元就成了国际清算的支付手段和各国的主要储备货币。

美国人在从英国人手中接过金融权杖之后,也承担起了维护国际金融体系稳定的责任。

以美元为中心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在结束全球金融乱局,促进国际贸易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功。因为固定汇率制度降低了汇兑风险,促进了商品、贸易以及资本的自由流动。

世界出口贸易总额年平均增长率,1948—1960年为6.8%,1960—1965年为7.9%,1965—1970年为11%;世界出口贸易年平均增长率,1948—1976年为7.7%,而战前的1913—1938年,平均每年只增长0.7%。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要求成员国取消外汇管制,也有利于国际贸易和国际金融的发展,因为它可以使国际贸易和国际金融在实务中减少许多干扰或障碍。1948年到1976年之间,国际贸易的年平均增长率为7.8%,为战前的10倍。

更重要的是,布雷顿森林体系清算了殖民帝国的货币势力范围,阻止了旧货币格局时代主要大国恶性贬值带来的贸易冲突,是经济全球化的一次货币铺垫。

正因为布雷顿森林会议的重要历史地位,不少人以参加这次会议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美国也借助这个外表幽静、内心喧闹的历史平台宣告成功加冕新金融帝国。

于是,美元就变成了美金。所谓美金,就是美国通过布雷顿森林体系将他国货币拴在美元身上,将美元与黄金挂钩。当然,美国确实有这个实力,1949年,美国的黄金储备为246亿美元,占当时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黄金储备总量的73.4%,是全球最大的贸易顺差国。

但历史已经证明,不管是出于人为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将全球金融体系的安危系于某一时期的头号经济强国一身,既是历史赋予这个国家的机遇,也是历史对其国际责任感的考验,更是一种危险的游戏。

众所周知,建立在英镑负债基础上的国际金融体制终于在1931年崩溃。13年之后,美国人举起了全球金融大旗。雄心勃勃的美国人曾经拥有无可匹敌的金融资源配置权。即便是“布雷顿森林体系”于1971年崩溃,美国人还是凭借金融霸权的惯性将纯粹的美元本位制和浮动汇率体系维持了40余年。

8

比武装力量更管用的财富掠夺工具

美国呆在这个体系里的收益到底有多少,大概也算不清。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自从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以来,美国就过起了寅吃卯粮的生活。1979年至1987年执掌美联储的保罗·沃尔克,大胆放弃了美元货币供应量的管制,而改用利率作为调控宏观经济的货币手段。于是,失去了黄金约束的美元泛滥全世界,成为比武装力量更管用的财富掠夺工具。

表面看来,美国似乎是全球经常贸易领域里的“冤大头”,每年的贸易赤字动辄数千亿美元,但这也正是美元支付体系的精妙之处。某种意义上说,美国更乐意保持巨额贸易赤字,因为这能增加其他国家的美元储备。于是掌握着货币发行和市场主导权的美国,非常轻松地将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新兴市场国家的经济变成美元的“玩偶”。

在美元本位下,美国欢快地玩起了赤字经济。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之后的20世纪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闹得西方世界异常惊慌,美国却趁着石油价格大幅上涨之机,让世界各国的美元需求大幅上升。也正是从这时开始,时任美联储主席的保罗·沃尔克放弃了美元货币供应量的管制,而改用利率作为调控宏观经济的货币手段。从此,美元印钞机开始满负荷运转,铸币税源源不断地流入美国,向世界拼命注水的美国也过起了债务经济的生活。

形象地说,在债务经济的框架下,美国即便不生产也不愁过日子。因为美国所需要的商品,只需用美元去国际市场买就是了;而美国买东西花掉的美元,又可以通过出售美国债务回流到美国,变成美国政府或公司可以支配的现金。当然,美国出于强化国家竞争力的需要,是不会放弃实体产业的。这是特朗普总统大打贸易牌的动因所在。

与此同时,缺乏本位币的国家,必须通过出口换汇,持有相当数量的美元储备;而为了美元储备保值增值,这些国家又不得不去购买美国债券或其他所谓安全的美元资产。

这就跌入了所谓的“美元陷阱”:如果中国和日本等国央行想要抛售部分巨额美国国债头寸,甚至只是表现出有这种意愿的迹象,这些国家的本币兑美元就会受到影响。而这将迫使他们进入汇市进行干预,买入美元来防止出口受到巨大冲击。因此,这些央行不得不继续将美元投资到美国国债中。

按照格林斯潘对美国的债务经济模式的解读:“美国增加债务能力是全球化的一种职能,因为负债能力的显著提高与成本的降低以及国际金融载体范围的扩大休戚相关。”格老的意思非常明白,所谓经济全球化,就是美元本位下的美国印钞他国买单。

9

美元还能独霸多久?

只不过,和英镑当年的命运类似,早已不是孤独求败的美国再无力独自维系全球金融体系的稳定。

不断扩大的全球失衡、高度联动的金融化及金融机制,在国际失衡结构及金融脆弱性的背景下,使得浮动美元汇率制下巨大的国际流动性暴露无疑。再加上中国等新兴经济体货币和经济力量的崛起以及随之而来的扩大话语权诉求,使得全球货币体系的洗牌比战后以来的任何时期都显得更为迫切。

美国一再推出不负责任的货币政策与非合作博弈的贸易保护主义,更凸显了加快替代货币体系发育的迫切性。

长期来看,全球需要形成均势的货币格局。

中国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做到以经济和贸易实力为基础,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首先,人民币应成为中国与大部分经济伙伴国之间的贸易与投资的计价和结算货币,并逐步成为货币互换的主要币种之一。 

然后,在此基础上,中国应努力锻造金融竞争力,强化金融体系的稳健,积极发展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市场,以开放的金融胸怀、适度的国际责任感、广受认可的金融气质,创造有利于人民币成为比肩美元和欧元的国际货币的外部支持环境。

在美国人看来,新的国际货币会“破坏”美国制定的“丛林法则”——也就是由美国把持的话语权和凌驾于国际通行准则之上的美国标准。

美国最不能容忍的是,不遵守它制定的规则或不和它玩同一游戏的国家和势力。

美国的战略是,在挑战者的经济还不十分强大之前,利用他们操控的国际经济秩序对挑战者施加各种压力和干扰,以图削弱其经济的快速上升之势,尽可能地维持现有的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国际经济格局,或者利用现有的规则尽可能地压缩其上升空间。

任何重大经济金融问题都是政治问题。

这个道理,美国很懂,其他国家当然也明白。

来源:瞭望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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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美国 货币 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