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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误击客机 有些事现在才能说清

据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通讯社报道,伊朗民航组织1月21日公布乌克兰航空公司PS752航班失事第二份调查报告,报告确认客机起飞后被两枚“道尔-M1”防空导弹击中坠毁。这份报告的公布,也补上了对于乌航坠机事件原因的最后几块拼图。

“最先进”野战防空系统存在大漏洞

此前,伊朗政府并不承认该飞机是被导弹击落的。直到1月11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司令哈吉扎德承认,他所在的部队把那架客机误当成“敌对目标”。按照哈吉扎德的说法,一名防空系统操作员误以为乌航客机是巡航导弹,操作员本应向上级汇报,但通讯出现问题,他有10秒时间决定是否发射导弹,但最终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这个辩解的理由,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也支持。17日他在年度记者会上说,伊朗8日向驻伊拉克美军基地发射导弹后,“至少6架F-35正在伊朗边境上空”。“在那种情况下,紧张是常理”。

不过,无论如何强调理由,外界普遍分析认为,这次误击事件的原因除了伊朗防空部队人员训练不精、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断外,也暴露了伊朗军队所倚重的“道尔-M1”野战防空导弹系统存在漏洞。或者毋宁说,发生误击事件的根源在于伊朗的空情系统并不完善。

“道尔-M1”防空系统由俄罗斯“金刚石-安泰”防空系统公司研发,采用三坐标雷达控制,曾被外界称为“具有先进雷达性能、抗干扰能力和目标识别能力世界一流的防空系统”。2005年12月,伊朗向俄罗斯购买了29部“道尔-M1”系统,用于击落低空飞行的飞机和导弹。媒体报道称,那是俄罗斯自2000年来向伊朗出售军备交易中最大的一笔,但具体订购金额至今尚未披露。当时伊朗正忙于建设核反应堆,也承受着美国的巨大压力,迫切需要引进高机动性的野战防空系统,用于保护国内重要目标。有报道称,这一批引进的“道尔-M1”系统,直接列装了伊斯兰革命卫队。

但恰恰是这套先进系统,在敌我识别上却存在巨大漏洞。一般来说,民航客机的应答器通常不会被军用敌我识别器识别为“我机”,否则这种民用、公开的识别代码很容易被敌国复制和利用。伊朗民航组织公布的报告中,乌航客机当时飞行速度约498.9公里/小时,确实与通常的巡航导弹接近,即使民航客机与战斗机、巡航导弹在雷达上的反射信号差异很大,也很难确切判定目标属性。如果其航向正好或者接近对准军事设施,便可能被视为敌方战斗机或巡航导弹在超低空突防后拉起准备实施攻击。

问题是,生产“道尔-M1”的俄罗斯指挥系统比较完善,在哪个节点接入民航信息,哪个节点融入军方雷达信息,射击哪个目标,如何射击,有一套明确的操作流程。而伊朗并没有完全引进自动化指挥系统,而且革命卫队和伊朗国防军的防空单位本来就画地自限,临战更难保持足够的沟通。稍微熟悉伊朗军队内情的分析者都认为,根据以往的战例,革命卫队出手,什么情况都会发生。至于哈吉扎德反复申言的防空系统操作员失误,也不过就是在系统整个累积错误之后,压垮骆驼的稻草。

美军在伊朗和周边监控能力强大

另一个在坠机事件中令人迷惑的问题是,早在伊朗正式承认误击乌克兰客机之前,美国就“根据可靠情报”做出判断是伊朗方面发射导弹击落了客机。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美国对伊朗和周边地区强大而周密的侦察监控能力。

美国政府此前表示,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多个情报源相互交叉印证的结果。美军情报部队获得了伊朗军用雷达开机的电子信号,并通过导弹预警卫星的探测发现地面有两枚防空导弹发射升空,随后有爆炸的迹象,进而判定是伊朗防空部队误击了乌克兰客机。

根据分析判断,美国官员提到的预警卫星有可能是指美国空军的“天基红外系统”,它属于美国弹道导弹防御系统探测预警的核心环节,主要通过监测导弹发射时的高温尾流,为美军提供全球范围内的战略和战术弹道导弹发射预警。

“天基红外系统”研制花费了120亿美元,不但部署了地球静止轨道卫星,还部署了低轨道卫星,拥有更高的灵敏度。它不仅能探测到弹道导弹发动机工作的主动段,而且还能对飞行中段的弹道导弹进行探测。“天基红外系统”采用凝视焦平面成像系统,更新速度更快。毋庸置疑,在局势长期紧张无风还起三尺浪的中东,被美军视为地区主要军事对手的伊朗及其周边地区,正是“天基红外系统”的重点侦察监控对象。

且不说,除了太空中的卫星,美国还有多种手段来监控伊朗。在陆上,美国在伊朗周边部署了数十个军事基地,多数基地都可以部署电子侦察装备;在空中,美国空军装备多种型号的电子战和电子侦察机,包括预警机也拥有一定的电子侦察能力。如果美军在伊朗领空附近部署电子侦察机,很有可能探测到伊朗的雷达信号;美军情报人员再根据无线电监听的结果,监听到伊朗导弹操作人员或指挥人员的通讯,进而确认“伊朗击落客机”的判断。

来源:解放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