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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疫情如何走向失控?学界2月便警告或感染4500万人

4月7日,在英国伦敦,工作人员为一座建筑消毒。远处的圣托马斯医院是英国首相约翰逊入院就诊的医院。 新华社 图

路透社4月7日发布的一份特别报道称,在疫情发展早期,为英国政府提供新冠建议的科学顾问们已推断出新冠病毒可能具有毁灭性,但没有向公众或政府清楚地表明他们的担忧。路透社指出,英国埃克塞特大学早在2月12日就发布报告称,英国疫情可能在4个月内达到高峰,如果不加以缓解,将感染4500万人。

3月2日,一份来自英国政府科学顾问的报告显示,如果不加限制,多达五分之四的英国人可能感染新冠,百分之一的人可能死亡。这预测了在人口将近7000万人的英国,可能有超过50万人将死于新冠疫情。

然而,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第二天(3月3日)在唐宁街记者招待会开玩笑说,他还在和所有人握手,包括在一家治疗冠状病毒患者的医院。与约翰逊一起出席记者招待会的英国政府首席医疗顾问克里斯·惠蒂(Chris Whitty)则选择淡化上述预测结论,称感染人数可能“低得多”。

路透社特别报道称,这次记者会的乐观基调与许多政府科学顾问在幕后的不安情绪形成鲜明对比。经调查发现,许多政府科学顾问当时已确信英国正处于灾难性疫情暴发的边缘。

“采访和文件也显示,两个多月来,为唐宁街提供指导建议的科学家们并没有向公众或政府清楚地表明他们日益加剧的担忧。3月12日之前,由政府高级医疗顾问根据科学家建议确定的风险水平仍处于‘中等’,仅表明更大范围爆发的可能性。”

通过采访20多名英国科学家、主要官员和约翰逊保守党高层人士的采访,整理咨询委员会会议纪要、公开证据和文件,路透社特别报道呈现了英国政府的科学顾问们是如何在早期推断出新冠病毒可能具有毁灭性的。

传染病建模教授、英国政府重要顾问、英国科学大流行病流感建模工作组(SPI-M)创建者之一约翰·埃德蒙兹(John Edmunds)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说,从一开始,科学家们的研究就表明,如果只实行有限的干预措施,这种病毒会引发一场“势不可挡的疫情”,英国的卫生服务部门“根本无法应付。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兰开斯特大学(University of Lancaster)生物统计学高级讲师、SPI-M成员乔恩·里德(Jon Read)也表示,到2020年1月底,这种病毒明显显示出“大流行潜力”,老年人的死亡率很高。

但路透社特别报道称,委员会会议记录显示,科学家们并没有向政府强有力地表达他们的担忧。

1月21日,英国新发呼吸道病毒威胁咨询小组(NERVTAG)的科学家们支持英国将对新冠疫情风险预警从“非常低”提升到“低”。第二天,卫生部长马特·汉考克(Matt Hancock)对记者表示,“公众的风险仍然很低”。他后来在3月底被确诊感染新冠病毒。

1月底,英国政府首席医疗顾问克里斯·惠蒂在私下向政界人士解释,如果病毒离开中国,将很快感染英国绝大多数人。只能减速,无法阻止。1月30日,英国政府将威胁级别从“低”提高到“中等”。

公开信息显示,约翰逊的科学顾问委员会直到3月中旬才研究严格的封锁措施。科学家们的理由是:许多人认为,英国人根本不会接受这样的限制。据路透社报道,NERVTAG小组同意这一点,并在会议记录中指出,短期内采取强硬措施毫无意义,因为这些措施“只会推迟英国疫情的爆发,而不会阻止疫情的爆发。”

一位英国保守党高层对路透社表示,“我们认为新冠肺炎是一种严重的流感,需要接受治疗。”“言下之意是,这是一种无法阻止的疾病,终归没有那么致命。”

一位唐宁街助手告诉路透社记者,从1月底左右开始,约翰逊越来越多地把注意力集中在新冠病毒的威胁上,2月中旬开始,他每天至少会收到一次新消息。

进入2月,英国学界和医疗界对新冠病毒的担忧越发剧烈。埃克塞特大学2月12日警告称,英国疫情可能在4个月内达到高峰,如果不加以缓解,将感染4500万人。但英国政府首席医疗顾问克里斯·惠蒂2月13日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却表示,英国爆发疫情仍然是“如果,而不是什么时候”。

3月12日,英国出席首例新冠肺炎死亡病例后一周,克里斯·惠蒂宣布将新冠病毒威胁从“中等”上升到“高度”。当日,约翰逊在唐宁街发表演讲说,更多的家庭将失去亲人。

路透社特别报道还提到,2月13日至3月30日期间,英国总共错过了8次欧盟国家元首或卫生部长间有关冠状病毒的会议。尽管受到邀请,但英国还是错过了参加一项呼吸机共同采购计划的最后期限。直到3月16日,在呼吸机供应明显可能告罄之后,约翰逊才向工业界发出呼吁,要求帮助提高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