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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评社评:习拜通话后 中美关系何去何从?

中评社香港2月17日电(评论员 冬日)牛年春节到来之际,中美元首在拜登就职三周后终于首次通话。此次通话的最大意义在于,两个大国结束了特朗普政府后期针锋相对、几近冷战的对抗状态,重新开启对话与沟通。现在到了考虑中美关系下一步何去何从的时候了。 

引人注目的是,美方官员透露,此次通话持续了两个小时。即便扣除翻译时间,两位曾经相处过25小时的“老朋友”此次至少聊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交谈,绝不仅仅是春节到来时的互致问候,互表礼节,而是实实在在地交谈。的确,中美元首沟通中断十个半月,中美关系已跌落至建交以来的最低点,两国领导人该谈的东西太多了。 

两位领导人具体谈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从双方通话后的声明中,我们能够捕捉到蛛丝马迹,基本上可归纳为以下三点: 

第一,双方互显善意姿态。春节对中国人具有特殊意义,这是表达善意的绝佳时机,两国元首把握住了。拜登大年初一与第一夫人发表的贺年视频,虽然是向所有亚裔拜年,没有提中国,但拜登夫妇在视频中表达“需要一个新开端”,表示针对亚裔的种族主义、骚扰和仇恨罪“是完全错误的”,表明拜登政府有意与特朗普政府的排外政策切割。这对美中关系有正面意义,因为美国国内兴起的针对亚裔的排外情绪,正是特朗普政府在新冠疫情下疯狂反华而煽动起来的。

第二,双方互表各自关切。习近平指出,台湾、涉港、涉疆等问题是中国内政,事关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美方应该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慎重行事。拜登强调了他对经济、香港、新疆等问题,以及北京对包括台湾在内的该地区采取日益强硬行动的关切。可以预见,中美双方在这些问题上的分歧不会消除,但正像习近平所说,中美在一些问题上会有不同看法,关键是要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以建设性方式妥善管控和处理。双方应该重新建立各种对话机制,准确了解彼此的政策意图,避免误解误判。要分清哪些是分歧,要很好管控。 

第三,双方重谈接触合作。白宫表示,两国领导人就抗击新冠疫情和全球卫生安全、气候变化、防止武器扩散等共同挑战交换了意见。拜登承诺在促进美国人民及其盟友的利益时,追求务实的、以结果为导向的接触。特朗普时代宣告美国对华接触政策失败,转向公然对华遏制和脱钩的政策。此番对话标志着拜登政府至少有意重返竞争与合作混合的政策,尽管在如拜登所说的“极端竞争”中对抗性元素增加,但有接触、有对话,双方就有妥协与合作的空间,有利于避免误解和误判,避免如习近平所说的“对两国和世界肯定是一场灾难”的大国冲突。 

习拜通话,为中美重启关系开了一个好头,向全世界传递了积极的信号,但双方的战略疑虑与不信任仍将长期存在。目前,中方对于美方的战略疑虑是,拜登政府是否真正放弃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权更替”手法,是否还会利用台湾、香港、新疆、西藏等涉及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核心问题,制造不稳,阻碍和遏制中国发展?美方对于中方的战略疑虑是,中国作为“最严峻的竞争者”,是否有意挑战美国的价值观,颠覆美国主导的秩序,取代美国的世界老大地位? 

经历了特朗普时代的“极限施压”,经历了战胜新冠疫情和经济复苏,中国的战略自信和定力大大增强。而拜登上台后,首要任务是收拾特朗普留下的“烂摊子”,试图重振美国国力,“以强劲的地位”来与中国竞争。在这种情况下,美方的战略焦虑感比较强,对华打压的冲动依然存在,因此今后一段时间,美中关系何去何从,球在美方的场内,主要看拜登政府对华采取什么战略和政策?与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手法相比,有多大的不同? 

显然,拜登政府还没想好,还在进行“全政府”的评估,包括五角大楼专门成立“中国特别工作组”,就是为了评估对华国防战略和政策。表现在执政将近一个月来的具体手法中,拜登政府表现出矛盾和混杂的讯息。一方面,拜登政府推迟或搁置了某些特朗普政府对华打压措施,比如对于孔子学院、TikTok和微信、投资中国军工企业的限制或禁令;另一方面,拜登政府在台湾、新疆、香港等议题上的表态基本延续了特朗普政府的强硬;同时派双航母战斗群进南海,美舰继续穿行台海。这些令中方怀疑,拜登的手法与特朗普的手法到底有多大不同? 

布林肯重申美国继续奉行一个中国政策,是中美元首通话的前提,两国终于走出了第一步。下一步,中方最看重的依然是拜登政府在台湾问题上会做什么?对此,拜登政府将不得不小心谨慎。台湾问题管控不好,中美之间的其它合作都无从谈起。 

中美合作的当务之急是就抗击新冠疫情达成共识、展开合作。合作的前提是,不要甩锅推责。过去几天,拜登政府在对待世卫组织赴中国调查新冠病毒源头结论上表现出的拒绝态度,可能给美中抗疫合作蒙上阴影。球同样在美方场内,如果美方对中方与世卫组织的合作和中国支持全球抗疫的努力视而不见,非得将病毒源头的帽子戴在中国头上,中美的抗疫合作就将是一句空话,对于全球将是悲剧。 

重启中美关系,应从恢复人文交往做起。要恢复人文交往,前提是美国控制住新冠疫情。今后几个月,新冠疫情仍将是中美关系的主题词,如何应对将决定中美关系的走势,值得双方高度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