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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亚中:我有无资格参选党主席?

星岛环球网消息:中评社台北1月31日电(作者 张亚中)如果中国国民党还相信孙中山先生的“天下为公”,就应更确定,本党应是所有党员的党,不是哪一种“阶级”或“权贵”的党。党主席的选举不可以特定的资格为条件来“绑标”。只要得到党员认可,任何党员应均有权利为党服务。 

我在党内的确不是“权贵”,也没有中央委员等“阶级”的资格,只是一般党员,但我想问国民党,我是否有参选真正需要的“热诚、知识、能力”的资格? 

我从小生长在一个“忠党爱国”的家庭。我的父兄一生为“国家”出生入死,我读的是空军子弟小学,从小被教育成要为“国家”尽忠、为民族尽孝。 

1979年“中华民国”与美国断交。我当时单纯地认为,更爱国就要为国家在外交上打前锋。我辞去了在核能电厂的高薪工程师工作,转进“外交部”。 

在“外交部”任职期间,我曾派驻在维也纳、汉堡,最后奉命去拉脱维亚开设总领事馆。在拉脱维亚,我日以继夜工作,成功地竖起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中共只好暂时放弃在拉脱维亚设置大使馆的打算。 

1992年两岸关系待突破,我又觉得,两岸比外交更重要。对民族的情怀及“爱国心”趋使我从“外交部”转赴陆委会。在陆委会期间,我参与了所有重要的两岸事务,也是几份重要文献的拟稿者。 

1995年,我觉得李登辉的“国家定位”论述、两岸政策已经出问题了。我不想成为“共业者”,决定离开已经担任简任11职等的公务员,放弃了所有可能的退休金,到学术界用我的思想来为“国家”民族做点事。当年,星云大师嘱我去为南华大学建校,我在那里为台湾的佛教界、教育界奉献了八年,我也利用这段时间完成了我的理念论述。 

2003年我转任台湾大学。台湾大学对我而言,不是安逸的象牙塔,而是可以为“国家”、两岸做些事的根据地。有了这个公立的教职,我更可无后顾之忧地投入社会工作。自此,我不只是个单纯的论道学者,而是个全心为“国家”前途奉献的社会参与者。 

我与好友成立“民主行动联盟”,在“民国”92年到97年(2003年到2008年)间,我领导反对“草率的6108亿军购”运动。为了反对打压小党的胡乱“修宪”,筹组“反“修宪”联盟”,缴了报名费新台币1500万元,以“张亚中等150人联盟”名义参与任务型“国代”选举。2006年我带头启动“反贪腐倒扁”运动,为此在整个倒扁运动中,仅有我一人以违反“集会游行法”被判刑,后获缓刑。这短短的四年期间从事社会运动,我用我自己以及募来的钱,大约二千万,事后看来,成果极为有限,但我问心无愧。

2008年马英九执政以后,我认为这是两岸关系发展的黄金时期,我与朋友成立“两岸统合学会”,我们尝试向马英九及大陆高层建议,两岸应结束敌对状态,签署和平协议、建立军事互信机制、国际上共同参与。为此,我带着“两岸和合”论述,在两岸间举办过至少十多场中大型重要的会谈,参与者包括两岸重要学术界人员、退休大使、退休将领等。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已使得两岸相关人员充分了解我的“两岸和合”论述,及肯定我们的情怀与理念。为何想办这些会?只有一个原因:希望两岸不要战争,双方政府能够相互尊重与包容。办这么多会议,五、六百万元是跑不掉的,我都是自己出钱,没有向两岸政府申请一毛钱。 

在国民党及马英九执政八年期间,我认为挽救被民进党扭曲的文化史观比什都重要,因此我几乎散尽了所有的家财以及在好朋友的帮助下,拍摄《百年中国、迷悟之间》六集纪录片(youtube可下载),用了约二千万元;成立出版社,编写出版教科书,用了约三千万元。但是不论再怎么努力,由于国民党及马英九自己没有意愿及能力拨乱反正,我的努力更显得只是镜花水月,但这些挫折并没有消磨我对“国家”与民族的关怀。 

为了推动“两岸和合”理念,我与好友们协助志同道合的洪秀柱女士参选国民党的“总统”候选人初选。在柱柱姊赢得初选后,当时的党中央污名化柱柱姊及我的两岸主张,当时的党主席甚而告诉柱柱姊,“张亚中不可以出现在党中央的办公室”。后来以两岸路线为由,强制换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柱柱姊当选党主席后,孙文学校在中常会的同意下成立。孙文学校决策委员会推选我为校长。我积极任事,希望将孙文学校打造成国民党内最具有理念与论述的基地,目前已在台湾内部设立20个以上分院,海外近十个分院。后来吴敦义担任主席,想要废掉孙文学校,我只好将孙文学校登记为民间团体。延续从一开始的作法,经费完全自筹。期间,为了促使两岸关系和缓发展,我也协助促成了柱柱姊与大陆习近平先生的见面。 

2016年蔡英文执政以后,在捍卫理念上,我与孙文学校的朋友从来没有缺席过。我们在历史、文化教科书上总是站在捍卫价值的第一线,在军公教退休金被删减一事上,我们与蓝天行动联盟、八百壮士及一些蓝营的团体们一起努力。四年来,我们举办各种座谈会、街头运动,从来没有退缩过。 

这两年来,我又自己编写及自费出版了“中华文史哲丛书”,包括孙中山思想、中华文化、“本国史”、文言文、台湾史、二二八事件等专书。在自己出资及募款下,以孙文学校名义捐赠台湾所有中学、公立图书馆总共二千套,约五百万元。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不能捍卫本国史及中华文化,如果不能坚持孙中山的理念,如果不能深入认识台湾史及二二八,国民党如何与民进党区隔?如果不能做到这点,国民党还有什么在台湾存在的价值?国民党拿什么与大陆竞争与合作? 

郭台铭先生借款给国民党,为国民党做出了贡献,国民党因而修改规则让郭台铭参与“总统”初选。或许是因为如此,我也顺便取得了参选的资格。我当然也知道,要赢得初选几乎不可能。之所以要参选,就是希望唤醒国民党,国民党错在哪里?必须要深刻反省、检讨、重造,否则没有未来。国民党必须要证明自己有存在的意义,才能得到人民的支持。事实不幸证明,本党大败。 

我做过工程师,在外交及两岸的第一线担任过高阶文官,在台湾大学任教,写了三十多本书,致力于推动中华文史教育及孙文思想,有完整的两岸及“治国”理念。我主导或参与过自2004年起台湾重大的蓝营社会运动,也有幸参加过国民党的“总统”候选人初选。国民党人才济济,我绝对不是最突出的,但是容我说一句问心无愧的话,我虽然没有像郭台铭先生一样借过大钱给本党,也未曾对本党高层人士捐过巨款,但为了“国家”、人民、本党,我几乎是倾家荡产地付出;我十多年来在思想上、街头上的努力付出与奉献,应该也不会比中央委员或中评委来的少吧?想请问党中央及所有党员同志,我是否应该有参选党主席补选的资格呢? 

其实不只是我,有太多本党优秀的同志在默默为“国家”、人民、本党做出贡献。如果他们愿意站出来为本党奉献,本党又何忍拒绝他们?说的更坦白些,本党中央有什么样的道德性与正当性来拒绝党员参选?本党或许会说,“抱歉,这是规定”。如果这个规定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民主开放精神,本党不能立刻亡羊补牢、从善如流吗?国民党主席与中常委的被选举权早就该开放给所有党员,在选举大败后,这件简单而应该的事都做不到,国民党还奢言什么选后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