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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400万游客 柯牧洲深度析台观光受重击

中评社台北2月6日电(记者 郑羿菲)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重创台湾观光,台湾观光发展协会副理事长、升翰旅游集团董事长柯牧洲接受中评社专访分析,2003年SARS期间台湾观光主要市场是日本,当年就减少35%来台旅客。2019年来台观光客1184万人次,若以35%计算,预估2020年来台观光客将只剩760万人次,旅行业只能紧缩人事、放无薪假因应,非常保守地估计,全台约3900家旅行社,至少三成会放无薪假,全台失业率、无薪假比例会升高。 

柯牧洲也说,台湾民众旅游现在取消近5成、海外旅游也取消了3成,外国观光旅行团2月几乎取消了近3成,若大陆疫情控制得宜,也许只会影响到4月。观光学上每11位旅客就可创造出1位旅馆从业人员,经济学上台湾的观光产值每掉1元,其他行业加总平均受影响2.3至2.5元,影响非常大。 

柯牧洲为香港理工大学管理博士,曾担任台北市商业同业公会副理事长,现为升汉旅游集团董事长、台湾观光发展协会副理事长、东森旅行社董事。升汉旅行社已成立44年,主要做来台旅游市场,接待日本、大陆、俄罗斯、缅甸、韩国、越南等旅客,资本额新台币3600万元,每年营业额约新台币6亿元,内勤员工25位、附设游览车公司10多位员工,平时有在合作的导游则有约50位。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在全球扩散,台湾也确诊11例,观光产业即将受到严厉考验。柯牧洲接受中评社访问时回忆道,2003年5月SARS期间WHO将台湾列入旅游警示名单,台湾观光产业受到致命一集,5月开始所有外国团客几乎全面取消来台、台北的饭店住房率是0,且旅客团一次取消就是半年挂蛋,有4个月以上的旅客真空期,2002年外国来台旅客约297.7万人次,2003年则减少了24.5%、来台旅客仅224.8万人次。 

柯牧洲说,当年的来台旅游市场比较小,只有日本旅客约98万到100万人次、韩国旅客20万至30万人次、一点美国市场、韩国市场及少数经第三地中转来台的陆客市场,日本旅客是主要市场,光是日本市场就减少了35%。一直到9月SARS结束,旅行社才开始促销行程,在台湾观光协会的主导下,旅馆、饭店、航空公司共同“出国”推广,直到10月以后才开始慢慢恢复、年底爆量恢复原来的旅客。 

柯牧洲指出,由于当年经营入台旅游的旅行社没有太多家,日本市场约20家、港澳市场3家、韩国市场3家、东南亚市场5~6家,操作陆客交流参访团约10多家,“差不多都有实施无薪假来度过长达半年没有生意的严峻情况,但是真正收掉或是倒掉的业者屈指可数”。 

“2019年来台旅客有1184万人次,若以当年日本市场减少35%计算,粗估今年旅客会减少到760万人次。”柯牧洲认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首先影响陆客,两岸目前已停止双向旅行团,大陆去年8月开始禁止自由行,最晚在1月底有大陆民众申请入台证签注,但现在只剩下极少数的商务出差、陆配、陆生才可以来台,等于100%的团体客与99%以上的自由行都不准来台。去年陆客来台约280万人次,今年受到的影响绝对超过35%,甚至超过70%。 

柯牧洲说,台湾民众旅游现在取消近5成、海外旅游也取消了3成,全世界旅客都有疫情敏感度,避免搭乘飞机,因此外国观光旅行团2月几乎取消了近3成,且陆续取消中,但是也有4月的新增团体订单、延期到6、7月的团体客,外国旅客减少的数量还需要后续观察。若大陆疫情控制得宜,也许只会影响到4月,估计取消率在3~5成;若疫情扩大,也可能影响到5、6月外国旅客来台的意愿。 

中评社记者问,台湾2019来台旅客有1184万人次,若减少到760万人次,台湾整体的产业会受到什么影响? 

柯牧洲指出,观光产业链非常大,上从航空公司、旅行社、旅宿业者、餐饮业者、游览车业,下到主题乐园、观光工厂、夜市等,在观光学上每11位旅客就可创造出1位旅馆从业人员,少掉424万人次对台湾的就业人口一定会带来很大的冲击(计算下来约有38.5万旅馆从业人员),而在经济学上“行政院”主计处每年都会做“产业关联表效益统计”,台湾的观光产值每掉1元,其他行业加总平均受影响2.3至2.5元,这些损失可以精算。 

至于台湾观光产业要如何度过这段低潮期?柯牧洲认为,基本上只有实施无薪假,或暂时停业,甚至关门大吉。唯有财务体质良好的旅行社业者,才有可能度过长达数个月的低潮期,不容易立刻转型去做其他市场,即便是“国旅”市场、海外旅游市场也是同样面临消费者不敢出门旅游的大环境。 

柯牧洲说,其实现在什么事都不能做,旅行社、旅宿业只能减少开销、精简人事、放无薪假,其他变不出花样了,特别是不少接待陆客的旅行社,过年期间的飞机票、饭店费用早在2个月前就付清,这笔费用因为是年假期间是平常的4倍,瞬间陆客不来,这些都不会退费,而这笔闷亏政府打算减免明年度的综所税、营所税,但今年没有观光客要怎么减免?有时候看得到不一定吃得到。 

柯牧洲表示,旅行社、观光行业在银行界算是警示行业,在特殊时期即便有抵押品也没有任何一家银行会给予更高的融资,目前政府打算拨新台币200亿元纾困,希望拿其中一部分作为信保基金补贴银行利息,让公家银行比较愿意放低利贷款给观光业者。 

中评社记者问,“观光局”统计2020年1月全台有3935家旅行社,在这波疫情影响下,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柯牧洲解释,小型旅行社不会有太大影响,可能是夫妻或家庭经营的就暂时休息,过阵子再继续做,而内部员工约20人以上的中型旅行社受到的影响最大,就连他的公司也与干部表示可能减薪2成,员工能留尽量留,但会放一些无薪假,若生涯规划要走也不强留,放无薪假的旅行社非常保守地估计,至少有3成以上,但倒闭的不多,顶多是暂停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