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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看香江乱象

在中美较量的大背景下,香港政局波诡云谲,所有爱港者理当团结一致,共克时艰。更重要的是,不畏浮云遮望眼,对形势可能的发展做最坏估计,做最充分预案。

电影《为副不仁》对美国政坛尔虞我诈的刻画入木三分,矛头直指小布什政府的副总统切尼。影片一开始,美国遭受911袭击,白宫上下乱成一团糟,但是切尼却冷峻异常,接连做出几个重大应变决定,不让布什的航班降落,同时又授权空军有权击落任何有威胁的飞机。突发而至的危机让切尼意外地触摸到掌握最高权力的手柄。"当世界变得越来越惶恐不安,我们倾向于关注眼前事物,而忽视实际改变和影响我们生活的巨大力量",这句旁白格外意味深长。

从6月9日至今,短短10来天时间,香江风云突变。本栏在今年4月《港人美国观亟待更新换代》一文曾指出,"《逃犯条例》修订已经成为今年上半年香港政坛压倒性的政治议题,一股低气压正在维港上空不断增强,大有形成政治风暴之势",不幸而言中,而且这一风暴的烈度显然远超诸多观察家的想象。当众人惶惶不安之际,于不少政客争相表演之时,审视那些实际改变和影响我们生活的巨大力量,正其时也。

打"香港牌" 是迟早问题

笔者曾在本栏梳理美国对港策略的来龙去脉,正是预感到美港关系正处在急剧变化的拐点。美国对港策略从来服务于美国的整体全球战略,特别是美国对华战略。2017年12月,特朗普结束访华回到美国不久,美国公布最新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不仅明确将中国和俄罗斯列为最主要竞争对手,是"有意改变现状的强国",同时也提出了"印太战略"。这份报告发出了一个重要的战略信号,中美关系将会发生实质改变。在这个大背景下,美国对华贸易战、科技战随之相继开打,"台湾牌"也一直炙手可热,打"香港牌"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了,只是议题选择问题。

2018年春天,中美贸易战硝烟将起,反对阵营输掉311补选,历史性地第一次在单议席单票制对决中被建制派挫败,继续深陷在政治低谷中。讼党两名大状急访美国,反覆提出"要把香港重新放在美国的雷达之上",比美国人还要着急。

今年新春之后,中美博弈正酣,特区政府提出修订《逃犯条例》的建议,触动香港部分人的蛋糕,他们或感到惶惶不可终日,或被感到惶惶不可终日,争议迅速被放大,不断发酵。政治动物们早就嗅到浓浓的血腥味,一场大规模的政治反扑彼时已箭在弦上。

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接见李柱铭一行为标志,香港这次真的被放上了美国的雷达。而反对阵营这一次的动员力度与手法,可以说是集"反23条立法"、"反国教"运动和违法"占中"等历次反对运动手法之大成,在香港和海外进行了深入而广泛的政治动员,更被标签为"最后的决战"。

必须要强调的,分析"反修例"风波的国际背景和美国因素,笔者并非把一切问题都推给外部势力,而是希望登高望远,有助研判局势的进一步发展,对于可能出现的严峻局势有足够的想象力。

与之前常年的对华阻遏战略不同的是,美国似乎早已放弃过去那种试图和平演变中国的战略幻想,而是全方位碾压中国,甚至不惜全面切断与中国的各种联系。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担心时间不在自己这边,于是即使伤华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能够拖住中国上升之势,都在所不惜。从美国近期在封杀华为、切断科技人员交流、收紧中国赴美签证等表现来看,美国似乎深思熟虑,对这种碾压、脱钩所带来的种种代价与冲击,包括中国可能采取反制措施造成的伤害,都事先做了一定的研判、计算。换言之,美国可能深感动手迟了十年,目前再不出手,未来恐怕再没机会挡住中国崛起的步伐。

美国这种对华碾压与脱钩,将彻底改写现有的国际秩序,这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主要特征,成为左右未来世界格局调整的主要变量与驱动力。香港现有的战略地位和价值势必随之而调整。的确,香港对美具有多重价值,包括为美提供数百亿美元的货物贸易顺差,承接大规模的服务贸易输出,服务于以华尔街为代表的美国金融资本在亚洲的布局,以及美国对华情报收集、人员策反的前沿阵地等等。按照正常思维,利益如此庞大,美国人应该不会轻易把桌子掀翻。但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过去的正常思维也许可能变得不太正常了。

大规模抗争重演剑指管治权

与打"台湾牌"相比,美国人打"香港牌"无疑更为划算:前者倘若未能做好危机管控,搞不好或会擦枪走火,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后者则本小利大,在业已纳入国家治理体系的香港,由反对阵营掀起大规模抗争,特区政府一旦应对失当,管治秩序随时可能遭到瘫痪,社会持续动荡,中央权威自然也会受到挑战。更重要的是,在G20日本大阪峰会召开前夕,大规模的反对抗争不断上演,令西方国家有机会把香港议题摆在国际舞台的谈判桌上,与中美博弈实质綑绑,消耗中国的战略精力。

6月15日特首林郑月娥宣布暂缓修例,6月18日又公开道歉,但是反对阵营不依不饶,以"四撤"(撤回修例、撤销暴动定性、释放暴徒、特首下台)为诉求步步紧逼,开展不合作运动持续施压,不惜阻碍"明日大屿"计划的一项拨款和《国歌法》二读。

沿着这个逻辑发展,反对阵营会以特首为箭靶,继续蚕食政府威望,"七一"回归日策动一场大游行,9月28日再组织一场"占中"五周年的大型集会,不断进行11月区议会选举前的政治动员,戴耀廷的"风云计划"将会起死回生。

"反修例"风波早已不是反对修例,而是剑指管治权。在管治瘫痪、社会动荡之中,香港资本市场也很可能受到金融大鳄袭击。在中美较量的大背景下,香港政局波诡云谲,所有爱港者理当团结一致,共克时艰。更重要的是,不畏浮云遮望眼,对形势可能的发展做最坏估计,做最充分预案。

来源:文汇报 作者:陈少波 正思香港顾问公司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