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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亚中:坚持民主 更要共和

星岛环球网消息:《中时电子报》6月6日发表作者张亚中的文章称,台湾的民主出现了"赢者全拿"与"赢者有理"两大误区。

目前台湾的民主制度倾向于缺少制衡的总统制及两大党制。选举成为掌握权力政治"制高点"的唯一路径。谁赢得选举,谁就是政府的核心、人民的代表,享有权力的支配权。

中华文化的"权位合一"概念,也影响着政治人物对自己权力的认定,认为有了"位置"就应该享有该位置的"权力"。最高领导人总会认为他的权力也应是最大,因而经常轻忽权力运用时应有的自我节制,反而会尝试在民主制衡的机制中,运用权位打破制衡,将自己权力极大化。如果在一个已失衡的制衡体制中,那么领导人更会追求绝对的权力,而其结果经常是绝对的专横。

将选举视为民主的唯一真谛时,"若无法赢得选举,说什么政策没有用"就因而成了政党的座右铭。"一切为选举"、"赢者全拿"成为这种制度与思维下的产物。在胜选至上的考虑下,一些卑劣的行为、恶意的谎言,在"头过身就过"的策略下,都成为选举的巧门,其结果带来的是道德的沦丧、政治的腐败,后果由全民共同承受。

一件事情的成功是众多因素所致。同样的,一个政党能够赢得选举,并不全然是拜自己的政策主张或人选优秀所致,另外也有民众对于对手执政的不满或希望换人做做看的因素在内,但是执政者却往往将胜选扩大解释为,是因为政策得到人民支持而当选,基于"当选有理",胜选就必须落实其主张。

执政党应该落实其政策主张,原本是政党政治的本质,但是如果其政策主张并不符合大多数民众需要,或给人民带来负面影响时,政党应否要调整其主张?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以后执意修建美墨围墙,退出巴黎协定,其实就已凸显出问题:美国民主是否已经成为另一种民主式的专断?

台湾目前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赢者有理"的认知,使得民进党政府以得到民意支持为由,不接受九二共识,更不愿意放弃台独;挟行政与议会优势,对在野的国民党进行不合法的政治追杀;不惜制造社会对立,也要推行其政策主张。民进党这种行径,就是误踩了"赢者全拿"与"赢者有理"两大误区,使得民进党成为以民主方式产生的专断型政党。

特朗普上任后种种作为让世人思考,以民主选举论成败的政治形态是否出了问题?民进党一党独大专断的行为也让"国"人开始反省,台湾是否曲解了民主的真谛?

民主不能离开共和,缺少共和精神的民主,必然容易走上独夫、独断、独裁。选举或许需要依赖感性与激情,但是民主要能够健康的运作,就必须建立在社会理性的思辨上。获得政权的一方,必须要广纳雅言,虚心求教,闻过则喜,从善如流,而不能单以选举结果为贯彻己意的理由。

"中华民国"是一个"民主共和国",我们不仅要有民主社会应该有的选举、罢免、创制、复决权,更应该要有共和体制应具备的"共治和合"的精神。当权者即使有了合法的权力,也不可为独夫、家天下或党天下。"共和"表示大家都是共同体,以和合为行事的态度,这才是我们应该遵循的价值。民主固然要坚持,但仅有民主是不够的,只有"共和"才能落实民主社会最终的追求:"自由、平等、博爱"。

                                          (作者为台湾大学政治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