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闻 > 新闻人物 > 正文

82岁的“国民女神”获封世界杰出女科学家(2)

“我们把剩下的鱼用来做鱼汤,那鱼汤可好喝了”

“我对古脊椎动物的研究始于大概60年前。”在颁奖仪式上,张弥曼回顾起自己的职业生涯,“但在当时,我的事业发展道路并不由我做主,都是被安排好了的,就像古代的‘包办婚姻’一样。用一句中国的老话说;‘先结婚,后恋爱’。”听到这话,在座的老外们都笑了。

张弥曼1936年生于南京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在美国芝加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回国任教,成为一名在神经生理学领域颇有建树的教授。受到父亲的影响,张弥曼从小对生物、自然科学充满了兴趣,立志长大后成为一名医生。

然而,上世纪50年代的中国百废待兴,大力发展工业的过程中急需地质人才。高中毕业时,张弥曼受到“地质报国”的感召,不顾家人反对,决定报考北京地质学院。1955年, 刚刚学习了一年地质的她,又被派往莫斯科大学古生物专业学习。

“当时我们完全不知道古生物学是做什么的。”为了国家科学发展规划的需要,同批的十几位同学各自被指定了不同的专业方向,有人学植物,有人学动物……在动物学家伍献文的建议下,张弥曼走上了“学鱼”的道路。

如今回想起来,那是一段闪着光的日子:为了做学期论文,年轻的张弥曼到莫斯科郊外的生物实验站实习,在河岸边采集石化程度尚低的鱼化石。繁星点点的夜空下,用小船把横跨莫斯科河的鱼网撒下去,凌晨五六点再去收网。各种各样的鱼撞在网上,被采集下来和化石进行对比,以探究古鱼类同现代鱼类之间的关系。

“除了留一些鱼用来对比,我们把剩下的鱼用来做鱼汤,那鱼汤可好喝了。”82岁的张弥曼露出一丝纯真顽皮的微笑。

1960年,留苏归来的张弥曼进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工作,她接手的第一项研究,是来自浙江的鱼化石。如果说之前是要努力学好“组织交予的任务”,直到这时,她才开始真正对这些古生物产生了“恋爱”的感觉:“那些鱼化石拿来一看,就和现在的鱼差不多,但仔细一看,又都不一样,它们究竟和哪一类的鱼有关系?谁也不知道。”为此,她到处请教专家,自己一点点琢磨,解谜的过程也变得越来越有趣,“这个兴趣是逐渐、逐渐来的。”她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说起研究古生物,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荒漠戈壁、崇山峻岭之间,研究者们风餐露宿的身影。这也正是那时候张弥曼工作的常态。为了寻找化石,她一年里有3个月时间都是跟着地质勘察队一起“出野外”。作为队里唯一的女性,她和所有人一样背着几十斤重的行囊翻山越岭,一天步行20公里是家常便饭。为了方便,她从来不留长头发,到了某些地方,当地老乡都没认出她是女人。

那是一段艰苦的岁月。白天赶路只能靠走,晚上借宿在村里或是在荒郊野外打地铺。整日在泥地里挖,蚊子、跳蚤、臭虫、老鼠什么都有,闹得人“白天黑夜都没有安稳的”。但这也成为了张弥曼如今最怀念的日子:她常常在夜里被虫子闹得睡不着觉,但白天还是精神头十足。“大家都是年轻人,在一起特别开心,都能扛下来,也不觉得辛苦。”?

上一页 1 2345下一页
相关阅读